三*七❀ *

你有见过小王子的星球吗

『鬼白』愿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共黄昏(下)

      鬼灯松开了手坐到了床边,轻轻扶住白泽要坐起的身体,白泽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靠在鬼灯的怀里。

      “你不是上古神兽吗?怎么会被邪气侵蚀,还有这个人是谁?”白泽躺在他怀里,呼吸急促,左手抓着鬼灯的胳膊,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

      “嘿……我……才要问你呢……我本来……好好的……晒着太阳……”白泽看着鬼灯紧张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干嘛……这副表情啊。”

      “您先别说话了。具体的事情我会问她的。”鬼灯紧紧握着白泽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分担一点他的痛苦。

      我是谁!?我在哪!?桃太郎对现在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认知。鬼灯大人现在的样子就跟自己在现世医院看到的将要生离死别的夫妻一样。

      夫妻!这个词语在脑海中成型,他俩的状态便越来越像了。

      那女孩艰难的挪到白泽的床边,想要碰碰白泽的手,鬼灯瞪着眼睛侧过了身子,把白泽紧紧的护在怀里。

      “对不起……”小声地啜泣着,那女孩放下了手。“对不起……”突然滑跪在地上,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不用道歉啊……这也是……瑞兽的工作……呢”白泽朝着她笑笑,对啊,这是他的工作啊。亿万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日子过的太过安逸,竟然都忘记了。散布福泽驱散污秽。偶尔遇到这种人,也会过度他们的污秽到自己身上,送他们入轮回,自己再用对他们来说漫长的时间去净化。

      “对不起,鬼灯大人,我就是那个恶灵……”鬼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从受伤的狱卒的伤口来看,那个恶灵肯定是极具危险性的,但是眼前这个人,跟普通的灵魂并没有差别。

      联想到白泽的状况,鬼灯撕开白泽领口的盘口,青黑色的脉络在皮肤下缓缓流动“果然……”

      “听听……她的过去吧。我想多攒点福泽……的啊”

      为什么会变成恶灵呢,在等活地狱一边受火刑一边被狱卒砍杀刺割,死后再由业火复生,于刹那间万生万死。

      “这些我都愿意忍受,这本就是我的罪孽。”

      她虽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但是家底也足够殷实,家里又只有这一个女儿,上面还有一位兄长,带着父母厚重的希冀,取名芜莜,无忧之意。那年那天、十里长街、十六岁的少女被满地的红妆灼红了眼。

      兄长成婚的那天,新郎新娘明媚的笑容让她艳羡不已。她偷偷躲在红绸缎的后面,见到了眉清目秀的他。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个人的一言一行在她心里荡开了涟漪。

      “我真的是喜欢着他的。”后来她用尽了办法寻到他。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让她和家人颇受诟病。

      但是两人还是相爱了。那男子孤身一人在城西的茅草屋生活。那次也是受兄长的邀约参加喜宴。都说书生十年是寒窗。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想要通过科举考试出人头地。她便陪着他度过了三个春夏秋冬。

      “他说过他会娶我的。”女子突然又哭出了声音。

      后来他高中榜首,衣锦还乡,兄长还在一旁打趣她是状元夫人。害她羞红了脸。

      俗话说好事多磨,可是到她们这里怎么就磨不过去了呢。

      耀眼的他被公主相中。他抗旨不从,皇上一怒之下让他随军抗敌。

      “……走的时候我偷偷去牢里看过他,我很自私,我不想让他娶别人,我背着父母求了连心蛊,也叫当归蛊。说是当归当归……虽然服下去会死。但是以后不论在哪里不论在哪一世,带着子母蛊的人都会相逢。我想着这一世没有缘分的我们以后就能够在一起了。我服了母蛊,我想让他来找我,虽然带着子蛊的人若是反悔,我会痛不欲生,但是我还是希望他可以来找我……我是相信他的”

      “他明明也答应我了的……”

      白泽看着缩在床边的芜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那个人肯定没有来找她,才会因为思念和怨恨,在漫漫时间的长河里失了理智。

      “所以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我想找到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真的好疼啊……”

      鬼灯看了一眼白泽,“您好好休息吧,我会为地狱的失职负责任的。”小心的把白泽放在床上,起身轻轻给了白泽一个拥抱。

      “你呀……”白泽喃喃出声。太不坦诚了……

      鬼灯把芜莜仍然留在这里,她不能离桃源乡太远,有白泽的地方才能抑制她再次变成恶灵。

      毕竟过去了太久的时间,鬼灯已经确定芜莜不会去现世伤害人。所以唐瓜茄子还有阎魔大人全被他撤了下来,虽然夺衣婆仍在休养,但因为阿香也被叫过去帮忙了所以只能带伤上岗了。

      “白猪,你就好好休息吧。麻烦桃太郎君跟我去地狱一趟了。芜莜姑娘,还请好好照顾这个笨蛋。”

      桃太郎一边替狱卒包扎还一边疑惑,鬼灯大人和白泽大人什么时候建立起了这么深厚的友谊?

      鬼灯“咕咕”作响的肚子提醒着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鬼灯大人是不是三天没有合眼了?”唐瓜缩着半边身子藏在门口注视着鬼灯的背影。

      “嗯……连口水都没有喝呢……”茄子藏在另一边小声地说道。

      鬼灯的眼睛开始涩疼,但是不敢停下来,鬼灯抓着自己的胳膊,那是白泽三天前抓过的地方。想起他那双带着雾气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就忍不住胸口胀痛。

      “鬼灯君。找到了找到了……”阎魔厅传来桃太郎惊喜的声音。一行人全都围了上去。鬼灯赶紧拿过文件看起来。

      聚合地狱。针山。

      鬼灯的心一凉,这可怎么办,要怎么跟那个女子说,他心心念着的人就在跟她不远的地方受着惩罚。

      “鬼灯大人……针山……不是负心汉们去的地方吗?”唐瓜仰起头看着愣住的鬼灯,虽然已经从桃太郎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但是这也太……

      “真是讽刺呢……”阿香苦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拍了拍鬼灯的肩膀。

      鬼灯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有如实相告了。

      “芜莜酱……你真的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来找你吗?”白泽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子,从四肢发出的红色脉络想必就是蛊毒的路线吧。

      “会聚到这里哦~”芜莜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笑的天真,却又突然收了笑容。“这里第一次疼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但是还是想亲口听他说出来啊。

      见白泽暗下去神色,她又笑开了,“白泽大人不必替我感到难过,他也许是入了牲畜的轮回呢,我找到他只是想取出这个蛊而已。我后悔了,我让父母兄长伤心理应受此惩罚的。”

      真的放下了吗?白泽不知道,也没有精力去想,全身酸疼没有力气,沉沉又睡了过去。

      “芜莜姑娘……”阿香悠悠走了进来,白泽已经能够坐起身来了,“白泽大人感觉怎么样?”

      “阿香酱~好久没见啦~找到那个人了吗?”没有见到鬼灯,白泽也不好判断现在的情况。

      “芜莜姑娘……找到那个人了,他……”阿香看着对面强装镇定的女孩欲言又止。“你想见他吗?”

      “嗯,想见。”

      “他在针山,比你晚了三十年……”

      原来在那里啊……芜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原来在这么近的地方呢。

      “白泽大人”芜莜吸了吸鼻子,“再请您帮我个忙吧,替我们消了这蛊吧……”

      白泽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鬼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站出来……一个公主抱把白泽抱进怀里。

      “呀……”白泽瞬间羞红了脸,晄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点气色。伸手推着鬼灯的胸膛。

      “你可以自己走吗?”鬼灯冷冷的看着怀里的人,双手不自觉的松了点力道,这家伙真的是太轻了。

      “走吧。”

      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人,阎魔大人、唐瓜、茄子、桃太郎早早的便在针山外面等着了。小判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准备了纸笔想要第一时间发布头条。

      “真是个漂亮的人呢……”茄子看着曳步生莲走过来的女子,很难想象那些仍起不来床的狱卒都是她打伤的……

      “嗯呢……”唐瓜对比表示认同。“诶诶……鬼灯大人怀里抱的是谁?”

      小判努力挤到人前,“地狱的辅佐官公然秀恩爱,他的女朋友是谁!?”诺大的标题跃然纸上。

      “白……白泽桑……”阎魔大人认出白泽来突然结巴。

      “蛤!?”小判大笔一挥“死对头竟成爱人,鬼灯大人与白泽大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在场的人已经能预见小判的下场了……

      “芜莜酱~你先去吧……等你们聊完再叫我们吧……”

      芜莜朝着在场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针山走过去……“文渊……”那人还是当初的眉眼,跨越了千年的岁月,他在背后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写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男子蓦然睁圆了双眼,似是不信眼前的人,许久才唤道“芜莜……是你吗?”

      “是呢……”芜莜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呐、文渊……为什么没有来呢,我只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芜莜,真的对不起……”文渊掩面跪在了芜莜的面前,可是手放下来的时候突然就面目狰狞起来,“我记得自己跟在你的身后,眼睁睁的见你被可怖的狱卒领着进了鬼门关,可是我却突然被送回了阳间……因为正巧公主过来劝说,旁边的牢狱关的就是巫师,他便压制住了我的蛊毒,讨了三十年的寿命。”

      “芜莜!芜莜!你不知道!”文渊手脚并用爬到芜莜面前,“你不知道!我醒过来实在怕极了再死一次,你不懂!你没经历过!所以,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芜莜的眼神暗淡下去,是谁!?这个人是谁!?耳朵传不进去任何声音。

      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出去,任凭后面的人不停的哀求,啊……原来是这样啊……满是泪痕的脸突然露出绝望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白泽大人……请为我除蛊吧……等我受完自己的罪孽,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去转世了……”

      白泽让鬼灯将自己放下,鬼灯一直站在旁边揽着白泽的腰。只见白泽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芜莜的额头,一会儿的功夫,红色的脉络全部向眉心汇入,待到不在增大的时候,突然爆裂开来消散殆尽。

      白泽却突然呕出黑色的血……鬼灯紧张的扶住了他弯下去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不用担心。”

      “白泽大人……对不起……还有谢谢您……”芜莜也不用继续受刑,白泽直接送她去转世了“鬼灯大人还有地狱的各位……真的谢谢你们了……”芜莜笑的灿烂,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我在地狱听了各种故事……可以的话来生也让我遇到阿难那样的人吧……”空气中传来一声低语便恢复了平静,独留针山传来的一声声哀嚎。

      “你这家伙,回去桃源乡给我好好休息。身为您的爱人,您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太过于失职!”鬼灯一用力,又将白泽公主抱起来。

      “欸!”

      “欸欸!”

      “啊!你这恶鬼”白泽见一众人的惊呆了表情。上古神兽的厚脸皮都不管用了,血液从四面八方汇到脸上。

      “白泽大人的脸要烧起来了……”桃太郎默默腹诽道。

      唐瓜和茄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人,“我还以为鬼灯大人会和阿香小姐在一块呢……”

      “欸!?不是白泽大人和阿香小姐吗?”

      “呜呜……”阎魔大人突然热泪盈眶,好似自家孩子终于也能成家立业了,真好真好啊……

      只有小判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小短腿飞一般的冲回工作室。拿着巨大的标题砸在主编的桌子上“给我立刻!马上发表!所有的工作全部停下来!赶紧把这消息散布到地狱的每一个角落!快!快!快!”

      众人先是不明所以的盯着小判,随后看到主编像帕金森患者一样拿着那张差点拍到自己脸上的报道。“快!快!快!”

      几秒钟之后……

      “呜呜呜……我的鬼灯大人呀……”

      “啊啊啊……我的白泽大人啊……”街头巷尾,天国地狱花街……各处的角落都是抱头痛哭的妹子们和……汉子们……

      妲己站在花街的二楼,摇着扇子,“果然有意外的收获呢……鬼灯大人。”

      鬼灯抱着白泽回去桃源乡,桃太郎识趣的留在地狱继续帮忙,阎魔大人好心的给鬼灯大人放了无限期的假期。

      “去吧~去吧~鬼灯君,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一日三餐,鬼灯照着桃太郎的样子为白泽煮些益气补血的粥。

      “呀!那是黄芪不是当归!”

      “住手!那是茱萸不是枸杞!”

      “恶鬼!你给我放下……”

      第三天一早,带着白泽出来走走。石姬突然带着一群妹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白泽大人有喝过鬼灯大人的脑髓味增汤吗?”白泽被突然的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疑惑的回道“没有啊~”

      “鬼灯大人不是说过会和微笑着喝下自己做的脑髓味增汤的人结婚吗?所以,鬼灯大人不会娶白泽大人的吧?”

      “什么,恶鬼!你有说过这种话吗!?”白泽松开鬼灯搀扶的手,叉着腰指着鬼灯的鼻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鬼灯随手有揽过白泽的腰,右手顺势握着白泽指向他的手,熟悉的动作让面前的女孩子咬着手绢心碎的一塌糊涂。

      “不……当你不喜欢那个人时,人因规则而存在,当你喜欢那个人时,规则因人而存在。”

      终于送走了众人,白泽带着鬼灯坐在当年自己醉酒摔下去的地方,白泽靠在鬼灯的肩上昏昏欲睡。“喂、白猪……”鬼灯欲言又止。

      “嗯?”白泽软糯的声音传过来。

      “阿难是什么人?”不……想问的明明不是这个问题,真正想问的是,你当时那句“这本来就是瑞兽的工作”是什么意思?明明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想承认,若是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这漫长的岁月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你。

      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努力承担那么久。

      若是早点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可以早点替你分担你的痛苦了。

      “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在道上见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那少女,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那少女走过了吗?”

      “后人杜撰的故事……哪有什么结局啊,只是想说六根清净的人也断不了情爱吧……”

      “这句话,我是同意的。”鬼灯想起自己刚刚成为狱卒的日子,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向阎魔大人申请了旅行各国学习地狱制度的日子。因为那个一面之缘的人曾经说过自己是神明,所以只要不断的寻找,肯定能在万千世界里遇到的吧。虽然后来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黄帝给抓走,但是那份欣喜的心情却是无比真实存在的。

      当然这话是不能跟身边这位讲的,不然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呐,鬼灯……”

      “嗯?”

      “其实一点也不辛苦……”白泽的笑容在嘴角化开……他怎么会不知道身旁的人在想什么呢,“我相信因果轮回,那些过往是因,我现在能遇见你是果。我觉得我赚了。”

      鬼灯把手放在白泽的额头……

      “啊!我清醒着呢!我没有发烧!你这家伙……”就是这样回应人家好不容易说出的真心话吗!?白泽蹦起来踩在软软的云端,脚下一滑,一脚踩空。“诶!?”

      手却突然被人拽住,鬼灯从云端伸出头嫌弃的看着白泽在空中晃荡的身体。

      “这么多年,您还是这么笨呢……”

      “你说什……”“所以说,还是好好呆在我身边吧……如今的现世,摔下去我估计只能在厨房找到您了!”

      “走吧,回家吧。”

      “嗯……”

       鬼灯轻轻将白泽拉上来,握着白泽的手朝着极乐满月的方向走去,淡淡的橙色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留下如画的背影,一个没有表情但是眼里的柔情挡也挡不住,一个笑的张扬渗进了心扉。

      你看、你总会为了谁变得‘柔情似水’,你总会为了谁卸下一身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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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妲己说那句话的梗来自『赤芍与白芍』那边文,大家可以把这篇当做那篇之后发生的故事……其实都是独立的。这个放出来我就去构思装哨的白泽和护短的鬼灯啦(ಡω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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